从民办教师到公办教师,从小学教师到中学教师,张成忠扎根阳新排

2018-12-06 09:49

黄石在线(东楚晚报记者 贺介飞\文 陆文博\摄、视频)张成忠,1965年8月出生在阳新县排市镇铁铺村。家里兄弟姊妹6个,他是老大,下面还有3个弟弟2个妹妹。

15岁那年参加高考,他以3分之差落榜。一年后,他成了一名民办老师。张成忠婚后通过函授学习获得大专学历,身份也转为公办教师,又被调到中学当语文老师。

如今,张成忠的儿女也都相继考上大学,走上了各自的工作岗位。张成忠的许多学生都走出了大山,走出了乡村,但他依然坚守在那里。

张成忠说:“乡村需要引路人,如果可以,我愿意坚守一生。”

15岁少年高考落榜回家务农

父亲给张成忠取名“成忠”,希望他以后无论对人对事都要忠诚。

1965年出生的张成忠是家里的老大,小学毕业的父亲当时是生产队的会计,在村里算是“文化人”。

张成忠读小学的时候,喜欢看书读报的父亲还给他讲述了“家门”张自忠抗日殉国的故事。

“张将军也有个忠字,我名字里也有个忠字,父亲说我不能给张家人丢脸。”多年后,回忆名字这件事,张成忠会心一笑。

被父亲寄予“厚望”的张成忠还算争气,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在年级名列前茅。父亲总拿这事鼓励张成忠后面的弟弟妹妹。

那时,小学只有5年,初中2年,高中2年。上高中时,家里离排市高中有20里路,张成忠只能寄宿在学校。

每次返校时,个子矮小的张成忠要背一袋粮食,里面多是红薯,还有大米、腌菜。

1980年高考,张成忠以3分之差与大学门槛擦肩而过。

张成忠想复读,可家里的条件不允许。1980年那个炎热的夏天,少年张成忠只得回家务农。

当十几年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

张成忠觉得自己辜负了父亲,回到家后只埋头干活不愿多说话。

1981年,村里干部觉得一个读书苗子回家务农可惜了,便让张成忠到村里的小学当民办老师。起初,张成忠一年的工资是300元。

“那时猪肉是8毛钱1斤,发工资那年春节,我买了10斤肉,邻居们都很羡慕。”张成忠说起此事颇为自豪。

1986年,张成忠与郑月娥结婚。1988年,儿子张召烜出生后,家庭的负担开始让张成忠感受到压力。再后来女儿出生,家里生活变得困难。

为了帮衬家里,郑月娥到排市下桥开副食店、卖服装。

1991年,家里经济状况好转一点后,张成忠报了函授大专学习。1994年,张成忠获得大专学历,转为公办教师。

张成忠是农村出生,很爱护同是农村出生的学生。课后、假期,张成忠主动免费给一些希望补课的学生上课。

由于教学成绩优异,2002年,张成忠被调到排市后山中学当语文老师。

“屋里的伢需要我,我不能走”

乡村老师工资微薄,张成忠一度也想另谋高就。

上世纪90年代,和张成忠一样当民办教师的表弟去了深圳一所民办学校。表弟一个月可以拿1000多元的工资,相当于张成忠当时一年的工资。

“小张,只要守得住,乞丐也能讨到一餐酒喝!”学校一位年长的老师开导张成忠。张成忠当时是学校的骨干老师,他知道自己如果离开,学校教学会受影响。思前想后,张成忠没有跟随表弟去深圳。

转为公办教师后,工资还是不高,张成忠甚至跟妻子开玩笑,转行去做小买卖算了。儿女上大学时,为学费发愁的张成忠还陪着孩子去办理了助学贷款。

最困难的时候,一个熟人介绍张成忠去广东一所私立初中教书,收入比在老家翻几番。可当时,张成忠已经在后山中学当起了语文老师。后山是阳新最为偏远的山区之一,是阳新当时有名的贫困地区。

“大冬天,孩子们衣着单薄流着鼻涕听我讲课,上完课,孩子们手脚都冻麻了。一下课,我就让他们起来做操,搓手搓脚,这样身体暖和一些。”张成忠回忆当时的艰苦,眼神还带有伤感。

“屋里的伢需要我,学校校长对我也很好。算了,我还是不能走!”张成忠这次没有丝毫犹豫,谢绝了对方好意。

张成忠后来和同事开玩笑时说,当时选择留下主要还是父亲常和他提及的那句话,对人对事要忠诚。

“我其实现在也有机会进城,但我不会”

1983年起,张成忠相继在阳新报、咸宁日报及省内外一些诗刊发表诗歌作品,一时成了远近闻名的“诗人”。1986年,21岁的张成忠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青年诗歌学会。

“只要不上课,我爸就回到家看书写作。”已经大学毕业当老师的大女儿张舒婷笑着说,父亲是个对工作对文字有敬畏感的人,不会变通但认真负责。

在郑月娥的眼里,丈夫“很了不起”,这么多年,手底下的学生考上清华、北大、武大的不少。

“每到过年,他的学生请客吃饭忙不赢,他性格又开朗,经常喝醉!”郑月娥说,有时候,丈夫看到班上家庭特别困难的孩子没衣服穿,他就让自己把他的旧衣服改一下给孩子们。

有一年,一个2岁失去母亲的学生过生日,也许他父亲都忘了,但张成忠特意把学生叫到家里,让妻子给学生煮了一碗鸡蛋肉丝面。学生大受感动,至今每年过年都要来探望张成忠。

如今,坚守这么多年的张成忠工资也涨了不少,家里在阳新县城也买了房子。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武汉,现在也在武汉结婚买房。两个女儿都当上了老师,算是接过自己的衣钵。

“我其实现在也有机会进城,但我不会。排市是我的家乡,这片土地我真的爱得深沉。矫情一点说,乡村老师不算什么,但对于那些期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家庭来说,它就像一盏点亮在黑夜里的灯。”张成忠说,现在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,农村中小学也没有人缺衣少食读不起书了。乡村中小学的条件也比过去好多了,乡村教师的待遇也大为改善了。

从民办教师到公办教师,从小学教师到中学教师,张成忠扎根阳新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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